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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◇ 一个疯画家传奇的精神世界和艺术境界[阅读2301次] 【字体:   留言·打印·关闭 艺术资讯·业界资讯

一个疯画家传奇的精神世界和艺术境界
作者:林间  加入时间:2010-12-14 12:46:21


说其疯,一点也不为过也。因为他真的是个疯子。但他的确又是一个画家,疯前是,疯中是,疯后也是。 说其疯,也是一种状态。疯,因为他几度患得精神病;疯,又是一种境界。非常人所能为也。就像中国画最美的意境。 十几年前,一个收藏的朋友送给我一张疯子的小画,画幅不大,不到半平尺,却给了我很大震撼:一个怪异的山门,寥寥几笔,却很神秘,浓郁的山林是大写意的水墨,大气磅礴,落笔不凡,山门前一个妩媚的女人,带着一只小狗,可谓惟妙惟肖,出神入化,最吸引人的是他的点景人物和动物,简直是活灵活现,手到神在,给人耳目一新之感。整个画面,极具大家风范,劲透着一种浓郁的气息,是什么感觉,我至今也难以说清,但肯定是与众不同。已经好多年没有看到这样打动我的画作了,而且带了几分怪异和诡谲,也有几分宗教神秘的色彩,感觉来自生活,却又离我们的生活很遥远,是我没领略过的一种生活的境界。 这会出自怎样的一个画家之手呢?正当我纳闷,朋友却一笑:是个疯画家!这倒引起了我极大的兴趣,以前只听说过石鲁曾有过那样的经历,却不免为一代大师。也听说过,很多大师对于艺术疯的境界,但真的遇到疯画家还是第一次,况且画的又是这样好。 于是便驱车前往里口山,不料扑空。于是便只好下次再去…… 这是一个流浪画家,在流浪了很多地方之后,终于找到威海这片清净的土地。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:一天,威海著名画廊博雅轩接待了一个不速之客,只见来人蓬头垢面,衣衫褴褛,40~50岁的样子,一副乞丐的打扮,但目光却有几分不同寻常。来人急忙把一幅画放下就走,只留下一句话:这是我画的,你们看看,我只想吃饱饭就成,要是愿意就收留我。明天我再来。说完急忙而去。 画的是一个达摩抱着一只小狗,小写意,人物神态安详,小狗动态可掬,彼此互动,情感交融,可谓一幅不可多得的佳作。 我的朋友收藏家溪笙先生独具慧眼收留了他。在威海里口山下,赠与民房几间,赐与无限山水风光,使其得里口之山水之灵气,抒情怀于山野之间,但写胸中逸气,一发而不可收,倒也为里口山增添了不少山野的笔墨情趣。  有雪鸿者,名曲晨,号里口山人、皈一山庄、风雪堂、清隐居、风云堂、酒痴、疯子、狂人、浪人。一九五二年生于黑龙江省伊春市,在其母亲影响下六岁学画,颇有灵性。成年后因对绘画的痴迷,两度婚姻失败,造成精神几度分裂并入院数次,如今独自漂零于里口山已十余年矣,唯两大爱好:酒和画。  疯子的画还是有些名堂的。早在1973年他的作品《气壮山河》就代表小兴安岭参加了黑龙江省的国画大展,被著名的版画家晁楣和国画家王仙甫看好,受到高度评价。 1991年作品《激扬山河》入选首届中国青年国画家作品大展,并应邀参加了在中国美术馆举办的开幕式。同时其作品入选《首届中国青年国画作品集》。可见,疯子也不是个庸俗之人。  疯子的画,出自自然,超越自然,就象里口山之桃花,常给人意外的感受。他吸纳中外名家,造化天地鬼神,十多年内里口山修炼,更是炉火纯青,虽疯病时发,不失为丹青妙手,他的画能进入境界,而有独特的意境,这是他几十年潜心研究中国画的结果,也是十多年来隐居里口山的收获。威海收藏他的画的爱好者大有人在。其画多表现“随心所欲,信手拈来,万千世界,一气呵成。”给我印象最深的当是他的山水画,空灵中透着迷濛,带有里口山的灵秀,常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。他的家乡系列也颇具特色,东北风情尽在画中,常是手到眼到笔到心到意到,其一境界也。而他最有特色的就是人物的点画了,他称点景人物。他曾给我点画了一张《张村大集》,一片各色的点,朦胧而又清晰,让人感到各种动态的人物,或唱戏,或推车,或结伴而行,一个农村赶集的大场面,在他手中不足几分种时间,就点画出一个形态各异的大千世界,令人拍案叫绝。他在山水画中点缀的人物也是如此精道,我想这功夫不是一日可成的。  用笔肆意奔放而不逾法度。墨色兼施,乃浑然天成。并形成了“空灵飘逸、清新自然、画面极富音乐感和动感”的强烈个人风格。  第一次请疯子画画是在张村一个朋友家中,那时见到他时我只是从传闻中得知他的画还是不错,结果见了不禁黯然,只见他长长的头发,衣冠不整,真是一副疯的模样。他一边喝酒,一边作画,画到兴致时,时而挥动着画笔侃侃而谈,眉飞色舞,从天文到历史,从高山流水有知音,到伯牙弹琴遇知己,有时也停下画笔,吐出舌头做个鬼脸,让我看到他在疯中的那分自在和轻松,活在一个人的世界里,活在一个全新的艺术天地里,疯,实乃精神病状也,疯,也是艺术的一大境界。那种忘我的感觉是常人所没有的,也是很多人达不到的。在当今中国画坛上,我只听说过石鲁有过这样的精神境界,而今怕只是疯子一人了。  没想到从傍晚一直画到了天明,整整画了一个通宵!特别是他的那幅桃花图打动了我,让我对这个疯画家有了更深的认识,令我刮目相看。 从此,威海收藏界的朋友闻有其人,多聚而请之,却也偏爱他的大多作品,广为收藏。那时,请他作画,只要有酒,他便慷慨而画。他不擅长白酒,常常以啤酒代水,酒后肆意挥洒,潇洒临风,笔墨纵横,不拘常法,给威海收藏界留下不少佳作。其中最有代表性的是几十米的长卷《威海全景图》、受到很多名家和收藏家一直好评的是现藏于博雅轩的《大漠风烟》,实为大家手笔。而威海青年收藏爱好者王凯,也曾藏有他的佳作上千余幅。藏有几十幅着更是数不胜数。如今,疯子已经成为威海家喻户晓的传奇式画家。 那夜看他作画,心潮澎湃,也曾信笔为他作诗一首:

赠里口山人》:  

云封雾锁里口山,舞文弄墨活神仙。

左手一挥来者来,右手一招石鲁现。

当代凡高缥缈至,笔墨传情济人间。

两间老屋一支笔,胸中万壑点成金。

三餐伴酒玉带泉,阶前信步桃花园。

里口山里三件宝,蟠桃玉泉醉半仙。

此物只应天上有,大师手笔天地间。

半痴半呆是真人,痴说孽来疯说骗。

云雾山中有仙境,真真假假在心间。

欲说里口真面目,虚无缥缈笔中见。

山有情来水有情,生生不息千万年。

谁若有缘得此宝,朝朝暮暮看开卷。

里口山里半山宝,一醉醒来诗满篇。

蟠桃美酒诗常在,金缕衣中藏画卷。

里口山小藏世界,方寸之心装大千。

有容乃大天地小,有意无意成大仙。

莫道庙小真神在,皆劝我辈莫等闲。

从此里口山门开,任你载来任你搬。

慧目禅心走世界,好山好水蕴金冠。

他的画室就在里口山脚下。几间破屋面北而南,门前有杏树、柿树、清竹,流水潺潺,屋后就是郁郁葱葱的松林,似无人之境,那份清静,那份明快,那份惬意,飘然如仙……   他常常把自己住的地方称之为桃花居,神仙居,把门前的小溪称为玉带泉,一年四季喝的都是那里的泉水,作画用的也是那里的泉水。那次我去看他时,看到他的一些蔬菜水果都放在屋旁的一个水潭中,颇有情趣。这看起来简直就是神仙的日子,其实不然,去他的茅屋,我经常看到一锅很原始的饭,往往是一吃就是多天,又脏又差,他甚至连电热器都不敢用,电灯还是后来大家鼓励他才用的,可以说过着一种很原始的生活,但始终没有放弃画,因此,他说唯有画才是他真正的情人,真的是可以理解的。在他的门上自己写了一幅对联:不到桃园地,那知神仙居。可见他在里口山生活十多年,倒也是其乐融融,逍遥自得,神情并在。疯,未必真疯也!一种超越的境界罢了。溪笙友也常与他调侃,称他身缠玉带泉,脚踏云龙泽。戏称他屋有四物:青松、翠竹、金柿、蟠桃。心有四爱:书画、桃花、美酒、佳山。  那日又邀他再做桃花图,正值他酒至将酐,随手拿起笔来,胭脂、曙红、大红……只见他在四尺画纸前端详良久,饱含水、色,任意挥洒,泼墨纸上,落笔意间,逸气大发,胸有成竹,自然流露,真情展现,满目的桃花就淋漓尽致的再现在你的面前了。疯子用水可为一绝。水、色融合自然神奇,恰到好处;疯子用墨也为匠心,深浅浓淡,远近高低,层次分明。最后用五彩点缀了几个飘飘然的仙女,令画境大为增色。他点画的人物、动物也为一绝,廖廖几笔,栩栩如生。这主要得意于他的观察能力、写生技巧以及娴熟的技法,甚有大家的风范。他的精神境界是放松的,因此看他的画总有一种放的开的感觉,无拘无束,贵就贵在小中见大,妙就妙在意境深邃。他对里口山有着深厚的感情,因此在淋漓尽致中才能发挥的如此到位。处于这个原因,他也常以里口看为题画山水、人物、金柿,人们也会常常从他的画中中看到他孤独的身影。 我尤其喜欢他的点景人物和点景动物,可谓神化,我开始就说那就是他自己真正的风格。点景人物,早先我最喜欢的是傅抱石的,那觉形象逼真,颇有神韵。也喜欢吴冠中的,感觉简单明了,形态可掬。但疯子的点景人物和点景动物,却抽象而意动,形在神在,拙朴可爱,可谓一绝。在威海,他留下的最有代表性的一幅就是《丽人行》,风吹杨柳萧瑟临风,一对丽人千姿百态在春风中游玩,全是用的点景方式,虽看不到人物的眉目表情,却把那些丽人表现的风姿绰绰,让人看了心动。他常常在自己的作品中,点上一只孤独的狼,或者寂寞的熊,鹿,我想那一定就是他生活的缩影吧。 疯子的画,大致可以分为几类。一是写意山水系列,但写纵横于万里江山的那种胸怀;二是家乡系列(东北风情),画雪地、木屋、松林、雪橇,画他最熟悉的生活,不乏有更多好的作品;三是点景之作,即整个画面全是用点景人物或动物的方式,使整幅画趣味盎然,颇具特色;四是简笔人物,就是用最简单的笔墨去表现人物画的特点,这或者也是他的独到之处;五是里口山系列。他画柿子、桃花、杏花、里口山的风光,都是与他的10多年里口山野逸的生活密不可分,因此,才受到更多人的喜爱。六是山门、建筑系列。他的山门、建筑、教堂无不充满了神秘色彩,准确的造型,到位的透视,合理的构图,加上神奇的点景人物和动物,美不胜收,颇具特色。七是抽象系列。我见过他画的一幅牡丹图,但仔细看,每朵花瓣都是由一个个飘逸的美女组成,妙不可言。很多画面抽象的让人叹为观止,却又栩栩如生。生活,是他创作的源泉。而他,用一个非常人的精神状态,向人们表达出一个疯画家独特的精神世界和艺术境界。 石涛在《石涛画语录》中曾提到:作画“不可雕琢,不可板腐,不可沉泥,不可牵连,不可脱节,不可无理。在于墨海中立定精神,笔锋下决出生活,尺幅上换去毛骨,混沌里放出光明。纵使笔不笔,墨不墨,画不画,自由我在。”即是说,画若不犯六种错误:作画不可雕琢,伤其自然;不可板腐,缺乏情趣;不可沉泥,毫无新意;不可牵连,远近不分;不可脱节,支离破碎;不可无理,似是而非。具备四个优点:立定精神,能做充分的表现;能对生活作出深刻的描写;画面上换去毛骨,独存精华;混沌里放出光明,精神焕发。就是传诸古今、自成一家的杰作。虽在笔墨方面与人不同,画风也与一般相异,但其中有画家个性的自我表现,这种特殊精神,正是画之可贵,要想传诸古今,自成一家,非此不可。 回过头来,再看看疯子的画,很多,都如是。因此,疯子的画,不是一般疯的境界可以抵达的。 我历来喜欢把画家的层次分为:画圣、宗师、大师、画家、画师、匠人。而唯独喜欢称疯子为画侠。说其为当今画坛上的一个大侠,恐怕再贴切不过了。不能否认,疯子,也是个天才,奇才可居也。 看疯子的画,就是通过一个非常人的精神世界和艺术境界,来进一步领略这美好的生活,他的画既是他的精神所在,也是他的生活写实。正像石鲁所言:墨海中有精神,笔锋下有生活。一个疯子,一个曾经的精神病患者,在他的世界里画着,真实地用自己独特的方式表达自己的心象,不受尘世所左右,不被现实所困惑,不为利益所驱动,这是一种高尚的笔墨精神,因此,他的笔锋中不难流露出他自己真正的生活痕迹,也完全尊重了我们的感受。  画。历来就是天下变动的一种大法。能凝练山川形势的精华,能具现古今造物的陶冶,能表现阴阳气度的流行。借笔墨的运用,以描写天地万物而使画家有自我陶泳的快乐。 疯。也是如此。身体状态的疯,只是一种病态。精神状态的疯,就真的是一种境界了。那么,疯子在精神几度失常之后,他并没有放弃对画的追求和探索,一度疯在自己的境界里,疯在自己的作品里,疯在自己笔墨下,多年如一日,我以我法写精神,不与今古争虚名,对于艺术的追求由疯到痴,由痴到颠,由颠到狂,最终让我们看到的是,他的那些脱胎之作,在这个时代里发出不同的凡响,让更多的人来认可和接受。今日我们有幸得以欣赏和收藏,实为快哉!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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